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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3 舊生會由這一天開始,從此以後,這種場面的聚會,於我來說變成了舊生會的聚會。人人都珍而重之,卻又各有各的天空;人人樂在其中,卻各有各的淒酸。我只希望人人都活得比以前好,各有各的精彩。
September 02 頗堪玩味很少數的人離開了舊公司,還會再提起它,尤其是已經出了名的、在這裡出身的人,陶先生、葉先生、康先生等等等等,都不曾在甚麼公開平面媒體再次觸及。
今期<JET>,我看到了這篇「編輯的話」.........
五周年 text 金成《JET》五周年,我和Noel、Ringo兩位拍檔,相識超過十年。
趁我還可以一口氣說出來。
一九九四年加入東方報業集團《東TOUCH》認識老貓,一九九五認識Ringo,一九九七年離開,一九九年再度加入。一九九九年Noel接Winifred棒,出任當年最流行的Izzue.com網站老總;同年,我接管《東TOUCH》總編輯一職,Ringo一直和我並肩相戰,我們在周刊時代,困在寫字樓,主要工作是簽文件開會給老闆從遠洋訓示。我們每星期三晚通宵,把稿件完成送往印刷廠後,大伙兒喜歡一起到茶樓飲早茶,我很少到,我比他們老,沒他們好精力,寧願早回家倒頭便睡。
東方,老公司,好像穩穩陣陣,Ringo和我沒有知名度,人際網絡十分疏落,人工偏低工作滿足感愈來愈少,但竟然怨言不算多轉工意慾不算大,我們已經完全適應這裏的文化。偶爾外間輕微挖角也只是呆呆沒反應。甚至我們曾經以為,無論公司待我們如何,也打算下半生就這樣在舊公司度過,至多《東TOUCH》嫌我們老便去《東方日報》、《東方日報》嫌我們沒效率便調往保安部,保安部嫌我們不夠兇狠便去發行部..........,總之我們的屁股沒想過離開東方的家具。
二零零一年開始,集團開始把旗下的雜誌一本一本出售,我們一直憂心,要轉工不容易,公司似乎沒興趣再投資雜誌事業,我們被賣出的消息一次又一次傳來,買主名單包括大劉李嘉誠林建岳股神畢菲特,排隊等斬頭的感覺很強烈。終於二零零二年初,一個神秘電話終於來到,一個外來人通知我,即將成為我們的新老闆。我們全體《東TOUCH》被遣散。
我要多謝東方的,我知道老闆沒認識我們,但對我們總算不薄,一切遣散雜費全然不缺,也要多謝舊公司讓自己把人生最重要的青春在這地消磨。也多謝舊公司讓我們明白原來一切會變,原來人在沒有選擇餘地時仍然可以選擇。
圍城去年九月,我沒留意到有過這首倒扁的歌曲,今日有線報道,我覺得倒扁都可以倒得咁好聽,值得與大家再分享。
圍城之歌 (國語) http://share.youthwant.com.tw/sh.php?id=63000024
公元兩千年 歷史大轉變 新的總統 陳水扁 欺騙全世界 曾經的希望 如今都破滅 美麗寶島 看不見 痛苦不能言 不要怕 伸出指尖 一起來倒扁 歷史 見證一切 大家一起 心手相連 倒扁才能展笑顏 不要怕 伸出指尖 一起來倒扁 歷史 即將改寫 大家一起 肩併著肩 一擊推翻阿扁 August 07 此情只待成追憶我們曾經拗撬過也曾經爭執過,我們互相對罵也互相揶揄,還曾經一起整古他人,又或者遭他人整古。轉瞬間,我們都相處了好多年, 然後我們在逐一逐一的分開了,就像玫瑰花的花瓣逐片凋落一樣。
近期,我們都珍惜每一場的聚會,即使性質都類同,生日、farewell、再生日、再farewell,但我們都吃得津津有味,玩得盡情開朗,因為,我們都在珍惜每一次分離前相聚的時刻,都會記得大家曾經在一個小湖中心相濡以沫的那段日子。
July 07 No pity近期,我看了兩套風馬牛不相及的電影。結果,都是眼濕濕的離場,都是在往後的日子一直鬱鬱的想起戲中的情節。
<每當變幻時>
<曙光球隊>
一套是苦心經營的劇情片,橫跨了我們熟悉的十個年頭;一套是紀錄片,用了二百五十六個小時拍攝了我們自少經常在街上碰到的流浪漢或露宿者生活的一點一滴;
卻在同一時間,戲裡面都在隱透著那麼一點點的氣節:即使生活多不如意或多不隨人緣,他們都在為生活而努力當中,都仍然為自己的未來抱有希望,毋須別人以憐憫(Pity)的眼光來看待自己。
我們毋須憐憫曙光球隊的成員,也毋須憐憫楊千嬅。
近期,我在我熟悉而又親切的工作環境中發生了一點事,那點事雖不會令人眼濕濕的,但在往後的日子裡卻令無數的人想起事件情節時,都難免鬱鬱的感到有點失落。
剎時間我成為了唯一的主角,因為事件過後,要散的人都各散東西了,只有我仍然活著,也是說,只有我是給遺棄了在這個時空裡。因此週遭的人,熟悉的、不熟悉的,一時間都走過來慰問/追問我事件的來龍去脈,知道了的人,眼神裡都不期然透出一點點的同情與不解,他們與我一樣,都為我的遭遇有一點點的憤怒。然而,不論如何,我還是仍然在掙扎活下去。
經歷了一場漩渦,很明顯的看見自己成長了,是心智上的成長,雖是負面的,卻實實在在的變化當中。同事們在說,我像變了另一個人,上司們說,我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強.........經過了多日來的沉澱,我有了一點點清晰的路向,我不再需要別人的憐憫,我不再需要別人的安慰。
路,是靠自己行;結局,是由自己去掌控;唯一無變的,我與曙光球隊的球員或富貴墟漁欄內的阿妙一樣,還是很單純地對自己的將來仍然充滿希望。
June 03 品味屋今晚上了一位認識了十六年的老朋友家中。
單看相片,我擔保人人都誤會,這間屋的主人一定極有品味.................
至於事實。就如女主人所說,都只不過係Marketing的技倆啫!!
最緊要還是我們齊齊整整,開開心心。
June 01 腦閉塞請了五天假,最想躲在家,走入我的世界,見見我最愛的京京、爽爽、六合、鴻圖酥、許天樂、端蘭、笑蘭、嚴笙................最終,五天即將過去了,我的腦袋還是滯留着放假前工作的渣滓,腦袋仍然是一片空白,欲走向我世界的那條通路,還是閉塞的。
May 25 大開眼界近期並不常入劇場,但僥倖的凡有機會入場欣賞的作品,都沒有令我失望,而且最近看過的都是不同種類的劇種。細細的一個劇場內,能令我有喜有悲有怒有罵。
最先看的是改編自董啟章的同名小說《天工開物 栩栩如生》,劇種與小說一樣,在真實與虛擬,事實與虛構之間游走,我問過專業人士,他們界定這類劇為實驗劇,如果我早知道是實驗劇,一般我都不會入場,因為,我最怕看那些走來走去都不知道內容的實驗戲。
可是我偏偏給這劇深深的感動了。
故事分兩部,分別以「天工」及「開物」為名,據說是作者董啟章的家族史。我最愛的是首部,簡單來說,是在說着祖父董富與祖母龍金玉的相知相遇經過,他們相戀,與抗戰時期的男女一樣,愛得含蓄,董富只懂調較收音機的聲頻,曾替軍隊接收敵軍的情報,偏偏龍金玉有那份赤手空拳便能感應電波內容的能力,他們透過空氣中的電波傳情,即使龍金玉死前,也還是用耳朵一邊在接收丈夫發出的電波,一邊協助子女逃出生天。那份在空氣中透出的愛,據劇評人形容,那是導演陳炳釗在劇場上的詩行。
再近期一點,我去看了《一篤戲》。毋須專業人士分析,都知道這是關於喜劇的節目,每位演員善用三十至四十五分鐘,在台上耍出渾身解數,擔演一齣教人難忘的獨腳戲。一共四場,每次兩至三位演員表演,他們來自劇場、音樂界,也有舞蹈界的人。
我選擇了看張錦程。
他過去給我的印象是祥嫂、陀槍師姐內娥姐的離婚老公、還有一些怪異節目的主持人,我知道他是演藝的畢業生,也相信他仍未在演藝生涯中有代表作。他便是利用那個多小時(較其他演員幾乎多了一倍時間)以棟篤笑的方式,嬉笑怒罵他在娛樂圈的日子,我這個多小時的快樂就是建立在他事業路的痛苦身上,人人笑得標眼水。
在這自嘲的過程中,即使在現實生活中如何受到折騰,還是清晰看得見張錦程愛舞台的那團火仍然在燃燒着,我身旁的女友說,他展現了台癡的風範。
台癡在台上沒有演戲,但他選擇在最後三分鐘,用平生最動人又最浪漫的聲線,朗讀了一張最普通不過的茶餐廳菜單,菜單在柔情音樂與他真摯的演繹下變了一封情信:公司三文治、西多、凍檸茶、公仔麵及星期六日無外賣的關係,一下子我也攪混淆了,會唔會他們真的有路呢?
第三齣也是這兩三天才觀賞的,是一齣由演藝學院老師執導、學生主演的作品,一齣翻譯劇《瑪麗.斯圖亞特》。我所驚訝的不僅是學生的能力,還有這位十七世紀最當紅的詩人兼劇作家席勒,其展現出時代與人性的黑暗,英格蘭的伊利沙伯女皇與落難的蘇格蘭瑪麗斯圖亞特女皇的猜忌,臣子之間的內鬥,比起現代的<金枝慾孽>抑或<溏心風暴>,絕對不遑多讓。
May 14 母親節快樂Dear M,
你好嗎?數數手指,我們已有四個月沒見面了。你的生活可好?在此,最想跟你說聲母親節快樂!!
最近,我母親用了一萬二千八百元買了一個機會跟你聯絡,從中得知你對現時的生活環境感到滿意,也與你愛的人重逄了,有時身邊還會有些小孩子圍著你團團轉,看來生活得也蠻熱鬧的,是嗎?
不經不覺,一年了。我記得去年的母親節,你還是穿着白色淺花裇衫浩浩蕩蕩的跟著我們去上環的金龍船酒家吃一個怱忙的母親節午膳,那天你堅持要吃咸水角,結果人人給你的碗子添得滿滿的,你還是堅持要把那新鮮滾熱辣的咸水角放在碟邊,好讓你清除碗內的美餚以後,就可即時享用你最愛的食物,那一天,你收到一支花,是一支用番梘紙做的花。
今年,我們又到上環吃飯,不過是晚上,在金龍船斜對面的梨花苑訂了韓國燒烤,可惜並不是你最愛的自助餐形式。吃得我半桶水,想要更多的配菜也不敢。
這四個月以來,我們的話題當中,不多不小還是圍繞著你,前陣子去廣州,一班親戚坐在一起吃自助餐,不期然的又提起你最愛吃酒店的炒飯,你吃盡了不同酒店自助餐提供的炒飯及炒麵,然後能總結出哪一間的酒店自助餐最好味。
至今,你在我們的世界裡面,挺忙的,你的子女們都在怪責你太善忘了,為何總不抽空跟他們聯絡,我可幸運,夢中偶爾都有機會跟你聊聊天,可是我每一次都混混沌沌的,忘記了你的狀況,結果又白白浪費了跟你相處的時光。
最近,我老在縈繞着"思念"這個名詞。在我固有的概念當中,思念蘊含了唏噓、嗟嘆、甜美甚或埋怨,可惜,最近卻因為你,把"思念"這回事蛻變為另一種新的演繹。
它就像我以前鼻敏感發作時的鼻水一樣,要出來時肆無忌憚的跑出來,我按也按不住。最可恨的,思念已跟淚水結成一黨,兩者同時在我的身體表徵湧現出來,不論時間、地點。它化成柔柔的絲圈環扣着我的心臟,像要糾纏到心臟窒息的一刻才肯罷休,我的身體在求救,卻無人理會也理會不來,思念就像龍捲風一樣,一剎那便捲走了我當時高興的、快樂的、繁忙的抑或緊張的情緒,身體內剩餘的,只有虛空。
年少時,我愛把困擾的問題,寫信給「將來的自己」查詢,在美麗的信紙中寫下了心事及苦惱,便覺得總會有人解答我,當下的問題彷彿應刃而解了;一年半載之後,「將來的我」從箱子裡找到了那封由以前的自己寄來的信件,又會很有心思的把看法及現在的處境逐點解構..........就這樣子,度過了我充滿困惑的青春期。
因為最近被"思念"這傢伙糾纏得我太苦了,於是,我決定寫一封信給始作俑者的你,查詢一下我如何可以擺脫它,我知道你將來不會打開箱子回覆我以上那些不經大腦的問題,然而,我相信你會看到這封信,你會找到辦法告訴我解決的方法。
Present Pacgan (07年5月潮濕而悶熱的一天)
April 08 手機綜合症同事B的手提電話最近壞了,他像隨着電話一樣的萎靡下去,六神無主無法集中精神做事,整天唉聲嘆氣問天問地究竟個電話發生了甚麼毛病。我們都確定,他患上了手機焦慮症(或綜合症之類),因為他每天用很多時間去send很多很多的message,電話內有他美好的失落的興奮的沮喪的記憶,他透過SMS示愛、透過SMS道歉及傾公事,如今,電話壞了,他苦惱得不得了,彷彿生命中有一大塊一大塊記憶也隨著零件損毀而一同壞死了。
我們都在訕笑他病入膏肓,傻仔中了手機毒。
可是,我們都忽略,究竟我們有沒有中過毒?
我算是第一代發現SMS並喜愛使用這功能的人,凡事都喜歡透過電話的訊息與人傾訴,我很早時期已經透過SMS祝福人家、也試過用SMS臭罵人家,讓人看著電話喜怒哀樂是我的專長。我愛把別人給我長長的短訊儲存起來,即使對方只是一堆閒話家常,但我總覺得很有意義,我會尤其珍惜那些短訊及珍惜發短訊的人。
那天與另一位靠SMS”呼吸”的朋友C談起,原來我們都有一種觀念,我們都喜歡跟懂得用SMS的人相處及聊天,我們都不介意洋洋千字透過每個七十字的訊息空間表露出來,我和C也曾經透過SMS互相安慰及互相咒罵。
我跟他說,我近來好怕那些不懂用SMS的人,看了我的message之後,不論內容無聊的、傷感的、激進的抑或難為情的,都立即覆我一個電話,意圖透過說話把內容延續下去,可是這突如其來的來電,令我很不安,雙方的談話內容一下子變得空洞無味;如果把同一堆空洞無味的內容變成了文字,我會覺得有意義得多及舒服得多,我甚至願意再用訊息將事件深化說下去。
然後,朋友C淡淡然的、不屑的給我一個總結,”不懂用SMS的人特別蠢。”然後我附和著的,跟他一起屑笑那些人。
其實,這是否已算是中毒的初期癥兆?我周遭的人越來越懂得用SMS,包括我的父母,人人都在發掘SMS帶來的好處,譬如給收訊息的人一點考慮思想的空間,給人有空時才去看的空間,給人迴避的空間,也給人恃物回味的情趣。
最近我把手機的joystick弄丟了,加上手機運作緩慢,昨日我拿去維修,職員說若果要加快速度便要update軟件,但必須把電話內的訊息全部洗去,我一下子感到徬徨,當下只懂得否決了職員的建議..........辛辛苦苦上到去維修中心苦等多時整手機,最終卻只給我安回了Joystick便走了,手機還是慢吞吞的。
剎時覺得,可能.......其實........或者,我也在某程度上都患了手機綜合症。
也許提供以下測試,去了解一下自己有無患上“手機焦慮症”,如果一半以上回答是肯定的,可能已病入膏肓了:
1、你經常把手機放在身上嗎? 2、你會不會總有“我的手機鈴聲響了”的幻覺? 3、接聽電話時你是不是常覺得耳旁有手機的輻射波環繞? 4、你是不是經常下意識地找手機? 5、你是不是經常害怕手機自動關機? 6、你晚上睡覺也開手機嗎? 7、當手機經常連不上線、收不到訊號時,你會對工作產生強烈的無力感嗎? 8、最近經常有手腳發麻、心悸、頭暈、冒汗、腸胃功能失調等症狀出現嗎? April 07 Starbucks 近來在中國互聯網上吵得最熱哄哄的莫過於星巴克進佔故宮的事件,甚至連黑龍江的人大代表也在會議上提出”關於星巴克立即搬離故宮”的議案。據知,黑龍江代表在提出這項動議前,互聯網上曾出現反對這家星巴克分店的請願,吸引了多達50萬個簽名。
那位代表在議案上提到,「星巴克必須立即從故宮搬出去,這一抹殺民族文化的事件必須立即停止。星巴克在故宮停留一天,就是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挑戰,傷害民族品格和民族尊嚴。」 星巴克在故宮內已有六年的歷史,大家黑字白紙簽了約,容許這間咖啡店在宏偉的故宮內某一角開門做生意,突然間一下子反臉不認人的話,不知道這間店會有甚麼法律行動。據說,星巴克入駐故宮雖然遭到社會各界的譴責,但故宮方面只是摘下了店外的星巴克標誌,稱將與星巴克交涉,商討如何妥善解決,爭取上半年會有結果,卻未有把它攆走的意欲。
我去過故宮,因為作為中國人,人生首個遠程旅行,理應要向首都進發,那當然入了京城少不免要向故宮朝拜一下。可惜,我未有機會看見故宮內那間星巴克,並不知道它在這偌大而宏偉的古物之中有多礙眼,我只是在想,縱觀當年在故宮之內掌權的人,若果活到今時今日,他們究竟會否接受星巴克在皇宮存在?
我記起,咸豐、同治推行過洋務運動,希望「師夷長技以自強」引入外國新科技開發國內工業;之後光緒又有百日維新,他聽從康有為的建議,期望所有書院及義學都改為兼習中西學的學堂,還鼓勵設立茶務的速成班;之後還有一個慈禧太后,她喜愛收藏西洋物件,在寢宮放有西洋鐘、有一條給她與光緒皇帝專用的電話線、有一條由詹天佑為她建的專用火車路軌讓她去祭祖時用,她喜歡讓西洋畫師畫她的容貌甚至不信鬼神之說,容許在大鎂光燈下攝下她最真實的一面;一直數下去,還有末代的溥儀,曾經在故宮內踏單車,他曾經嚮往宮外的花花世界............
如果有一天,時光倒流,八十年代的Howard Schultz遇上了慈禧太后,他奉上了從意大利傳入、帶點焦糖味道的特濃咖啡,還有那一塊黑古核突的四方體Lamington,咬下去原來是芳香濃郁的朱古力椰絲蛋糕,大抵極盡奢華的慈禧、愛好新鮮事的溥儀,他們都願意讓星巴克進駐故宮,用來大宴群臣。
至於星巴克能否長踞故宮的一角,抑或只是御廚房中的其中一味佳餚用來賞菊花賞京戲之用,那就定當別論了。
February 05 Goodbye May也許是在農曆四月、即是西曆五月出生,又或許是因為在家排行第五的關係,我祖母年幼時家人便給她取了一個英文名,阿May。可能取其五月又可能取其第尾的意思。她上有一兄及三姐,她最么,亦因此,在五兄妹當中,她是最任性的一個。
其父戰後來港,是在嶺南學院教書,是傳統的嶺南派學者;其母是蘇淅美人,天生一顆美人胚子。祖母的哥哥是華僑日報的總編輯,她的二姐是醫護人員、三姐從兵,四姐是黨員,來港是兩間攝影店的老闆,就只有她,甚麼都不是,只是用雙手烹得一桶好粥,早上在大埔舊墟街頭擺賣,賴以湊大了一子一女的單親母親。
她並非早年喪夫,而是夫君另娶妾侍。她吞不下這啖傳統的烏氣,乾脆由廣州來港投靠四姐,遠離夫家也遠離傷心地,後來斷斷續續的恢復交往,做妾侍的也給她斟茶認錯,她還是無法放下屈辱,冤屈卡在心頭,一直維持了大半個世紀。
我祖母有很多缺點。任性,是頭號大敵,她自幼有隨從跟身,算是半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又因為是家中最么的,專橫嬌矜的氣質一直在她身上一點點的散發著。
她年幼時,總愛跟著攻打四方城的長輩們身後消磨時光,人家要她幫手點煙,她搶著幫手邊吸邊點,結果,十四歲那年連自己也染了煙癮,直至年老了,氣管出現毛病,家人及醫生多番要求她戒煙,她就是不依。見家人迫得緊要,她就乾脆偷偷抽;在廚房抽,遇到有人回家,便一把將煙頭掉下街;在街上抽,常向家人撒謊要落街買麵包買報紙,實則偷偷去吸它一支兩支,回家時捲著一陣陣煙味回來,罵她偷食煙,她就怪晨運客、鄰居、街市的人食,煙味噴到她而已。
當年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她的婚姻竟然都是她任性而爭取回來。聽說,她有意中人了,便不理世俗眼光跟著人家外出玩耍,還曾一起去喝酒,最終給家人知道了,怕外面的人閒言閒語,唯有讓她嫁給這位意中人。
愛情,本來是由她爭取回來了。無奈,愛情也是任性而難以觸摸的東西,最終她愛的人也任性地再多愛一個。
也許婚姻的不如意,祖母變得很悲觀,在我記憶中,她看人看事都向差的那一方面先想,因此大部分時間,都好像在給人家潑冷水。
我祖母心胸狹窄,曾令她難過難堪的人,她總會記得,她會一直牢牢的記著令她傷心的那些事。
我祖母說話尖酸刻薄,她有那種說了令人難受的話,對方還未平復,她還會反過來覺得自己受了屈辱,怪對方一手鑄成大錯的本事。
然而,我就在她的庇蔭下成長。
自出娘胎以來,她就是手執我小手尖酸地教我寫字、大力的扯著我頭髮為我紮一對美麗的孖辮上學、每天早上都煮不同種類早餐,叫我「拿拿林賺飽去啦」、我一有點點頭暈身熱就罵我「真折墮」,但隨即根據時令烹調不同苦口良藥給我喝的那個人,我整個童年與她同床共寢,我習慣了黏着她,也只會黏她一個,彷彿她天生是給我依偎的人一樣,她的皮膚很柔滑,人很溫暖,我愛觸摸她,有時是拖著她的手,有時甚至是大大力的緊抱著她,直至她斥喝我要放手為止。
我看到的,盡是她的優點。
她很有學識,愛看報章,以前我跟她是晶報的擁躉,她也愛看鏡報;她會說會寫,有時給兒媳激得氣憤,一怒之下離家出走,她能夠放下一封洋洋千字的信件痛陳我父母不是,看得我父親淚眼連連,立即要負荊請罪接她回來;平日她臨睡前寫下紙條,能夠在寥寥片語之間,清楚吩咐家中四人各自要喝些甚麼,哪人飲湯,哪人飲燕窩,哪人飲涼茶,各類補品的位置一目了然。我敢擔保,這些字條並非人人皆能寫出來。
約十年前,她的眼力還不太差時,床邊總放著一本粵語新曲之星,在右下的書角微微摺起多首她愛的曲目,鳳閣恩仇未了情、帝女花、搜書院、客途秋恨、再折長亭柳......她一邊輕聲哼著旋律,一邊欣賞著粵曲那優美的曲詞。
她領悟力高,以前由撥號電話發展至按鈕電話時,她很快便掌握了如何應付來電待接;八達通推出時,她知道有長者票,很快便懂得叫我們給她買一張;我們家開了now電視,她知道有無線經典台,瞬間便清楚經典台與翡翠台兩台的節目表,能夠玩弄兩個搖控器於股掌之中。她初拿長者咭時,知道麥當勞原來是有特價優惠,獨個兒往麥記半價買了一個魚柳飽作午餐,吃得津津有味。
她生命力強,儘管由早年開始,凡有大病便事先張揚向家人交帶身後事,然而,她還是一個生命力很強的女子,不計她早年獨個兒養育兩名子女;當祖母以後患了胃潰瘍,但要照顧我年幼的妹妹,堅拒不肯做手術,寧用藥物控制病情;她會六通拳,還會跟我們去游早泳,她會購買價值七千多元的燕窩補身,她會與我分析西藥的安眠藥好還是中藥的安眠藥佳,我們還曾商量過要否買一支養命酒回家,好讓臨睡前自隊一杯便可倒頭大睡解決失眠的問題。
她觀人於微,她對毛澤東有保留,憎恨李柱銘,她尊敬周恩來,喜歡溫家寶;但凡兒媳的、孫兒的同學同事,她都會認識,每次憑人家的三言兩語、些微舉手投足,便知道眼前人的優缺點,她眼角一睨,冷冷的說:「這人不是善男信女;她為人囂屎;他扮豬食老虎.......」我們最初都很抗拒,認為她過於武斷,直至後來,那些曾經不被祖母看好的人,都漸漸的露出了孤狸的尾巴,我們才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她善良熱心。曾經她很介意我們笑她八卦,她認為自己深居簡出,不問世事,怎能算八卦?我後來發現,她真的不是八卦,八卦的人知道事件後拍拍屁股便走開了,她會記在心,還會有行動,她知道鄰居夫婦婚姻不如意,每次煲湯給我們時,總不忘盛一大湯碗給鄰居的一對小女兒;她在病房與病友熟絡起來,出院了還會不時打電話探問病友的狀況;她愛打聽麻雀腳的軼事,我卻從不知道,原來麻雀腳也愛與她分享生活上的點滴。
她堅毅精明。獨個兒照料一對子女成長,生活最艱難時曾經被親友白眼,她都一口氣吞了,繼續撐下去,子女出身了,她又繼續肩負起照料我倆姐妹的擔子,雖說毋須再打工了,但在家裡打理家頭細務,一人煮五人的飯其實並不容易,她還是打理得頭頭是道。近年生病入院了,迷迷糊糊之間,還懂得計算醫生開了幾多粒類固醇,幾多粒心臟藥給她,頭腦的清晰實在難以想像。
因此,在我的概念當中,我的家庭組合其實是一母一兄一嫂及一妹,祖母像是我的母親,掌控了家庭的一切命脈,父母只像我兄嫂,既貼近卻又缺了一點威嚴。我們的生活重心都放了在這位老人家身上。
三年前醫生診斷出她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病,之後一直都在告誡著我們,她的肺功能只剩下三成,一定要好好照料身體,但見她之後雖進出醫院無數,每次都康復回家,我們便相信,她的肺功能會一直維持在三成,而不會有惡劣下去的一日。
沒料到,她的肺始終敵不過這個寒冬。
今年一月十日,我家祖母撤手塵寰,享年七十九歲。她離開的那一刻,我們一直陪伴著她,我知道她還是期望掙扎醒過來,但可能太累了,掙扎了六個小時,最終她決定要好好的睡一覺。
我一直捉緊了她的手,從她的掌心感受著那最後的溫暖,直至掌心逐漸冰冷.........
家人都有不同程度上的傷心,最平靜的反而算是我了。這段日子,我們要為她揀選一張遺照,我反覆看著過去多年來為她拍下林林種種的生活照,這刻才發現,她沒有一張是認認真真、正正經經的,她咀角奸笑、吃東西、抓頭、奄尖腥悶的、古靈精怪的。原來我們都一直在捕捉著她至真至善的一面。
家人的傷心當中都夾雜著不同程度的遺憾,他們都在後悔未能為她做甚麼,又或令她擔心了些甚麼。反覆思量,我知道我沒有甚麼遺憾了,因為我在她有生之年,都一直在愛她,是窩心的愛。我常與她爭吵,我常要她擔心,其實一直都在爭取她的注意,她是知道的,她也樂於為我擔心。我的傷心,在於單純的對她有千萬個不捨得,她在我生命的版圖內,佔了很大很大的領土。
此生此世,再沒有另一個人要我費煞思量的去爭取他/她的注意了。也再沒有人能讓我衍生那種與生俱來的依偎感了。也許,她也是知道的,回魂的那個晚上,我感受到一股大大力的力量抱著熟睡的我,緊得把我從夢中醒過來,還是動彈不得,直至我幾乎要斥喝放手為止,力量才漸漸的散去。套用她的一句口頭禪,我知道她在「整鬼我」。
我承繼了她一些特質,任性、說話尖酸、咀角笑起來向左上翹、咀刁、眉稍眼角的驕矜。放眼四周,她的性格她的喜好,都在潛移默化著她的子子孫孫,就連侍奉她兩年的印傭,談吐舉止都像遺傳了她一樣,聽到印傭說話,不期然有種會心的微笑。
辛勞大半世紀,累了,縱使我們有千萬個不捨得,也只得放手。她的父母、大哥、三姐早已仙遊,她的離去,也許能夠與他們重逢了,她毋須肩起重擔,對我們牽腸掛肚,她變回小女阿May,從此能夠任性的隨意的遨遊天下了。
--休涕淚 莫愁煩 人生如朝露 何處無離散 今宵人惜別 相會夢華間
<鳳閣恩仇未了情> 1928---2007
p.s. 多謝馬丁為我家拍了這輯永誌難忘的照片,配了音樂、播下了心思,每一張也在揪動著我們思念的神經線
January 08 中毒以前因為吃藥太多,令我身體積聚太多毒素,因此我停了吃藥丸的習慣,取而代之的,是吃維他命丸。
以我日常進食的維他命丸類別,包括有纖維丸、消脂蟹殼素、月見草油丸及去水腫的花粉丸。最近因為購物超過五百元的關係,那間草本公司再送我一樽蜂皇漿丸,聲稱對皮膚很好及可增加個人抵抗力。
我吃到第二天,情況出現了變化,因為我鼻敏感發作,我在服食蜂皇漿丸後不夠二十分鐘,又服食了兩粒幸福傷風素,我並不知道蜂皇丸是不能溝傷風丸的,傷風丸吞下肚後的十五分鐘內,我打了三個噴嚏,然後我感覺眼淚水不斷的湧出、眼袋不斷的漲大、呼吸開始急速、心跳得令我痛不欲生...........我進入了急症室,醫生見我口腫面腫的,初期診斷我是食物敏感,後來很快便斷定我是藥物中毒。就這樣,我入住了三天私家醫院。
我三餐一宿就在一個三人房中渡過
膳食其實不賴,但可能因為要不斷吊鹽水洗淨我體內的毒素,我每天的血壓在豐富的食物補充之下,還是不斷的下降,手部的針口不時流血,而且又因為打了針,人變得模模糊糊的不斷不斷的睡覺。
唯一昨天在有點精神的時候,打開窗看看出面的世界
原來出面有座聖保祿的教堂守護著我。
醫生替我做詳細的檢查,意外的發現,我有胃酸倒流及十二指腸的毛病,同事們近期常常討論的甚麼脂肪肝,卻無我份。但醫生的建議,與我的同事都是一樣,要減肥要吃得清淡,也要少食多餐。父母一直擔心我有血少板過低的問題,今日的驗血報告也令兩老放下一百個心。
父母問我怕了沒有?以後還敢不敢亂吃藥?我卻仍在孤疑,究竟問題出了在哪裡,為何可以在短短十五分鐘內中毒?以後應該怎樣吃,才會避免同類事件發生呢? December 21 世紀升格如果徐子淇修成正果,嫁入豪門,可以做報章頭條兼四五版的話,我覺得樹仁升格,也絕對值得霸兩版。
這不是一個私立的學院升格變做大學般簡單。校監校長賣樓賣車堅持要養起這間大專院校,早已是老掉了牙、人人皆知的事,然而,在它升格之日,還值得佔上報章重要版位的原因,是在於頌讚人性的堅持。
賣車賣樓去成就大業,很多人都會做,越能賺錢的事,越多人冒險投資,窮一生的精力在所不惜,更可況這些身外物。然而,如果一直活在被打壓之中,每個年頭都在期盼著政府伸出援手卻遲遲得不到回應的逆境當中,還願意去賣車賣樓來維持這盤蝕本生意的生命,相信並不多人心甘情願。
三十五年以來,樹仁之所以活在打壓及政府的忽略之中,在於這對胡姓夫婦不聽話,他們不肯跟隨港英政府,把大學的年份變為四為三,因為他們堅持,大學生的生活及學習,必須要有四年才算完整,因此,政府就把眼晴放在聽話的院校當中,浸會、嶺南甚至多攪一間科大、教院............打了三十五年逆境波,今天,李國章站出來宣佈,樹仁正式升格為大學,除了是對樹仁學術評審的一份交代,還包括了這對夫婦的認同。
他們走對了路,堅守著他們固有的理念,把它完成,把它圓夢,那是這一代香港人所缺乏的。
我們都因為多選擇,於是在可以的情況下,都選擇不會跌得太傷的路去行,找一段不會太棘手的感情去愛,選擇一份不會太冒險的工作去餬口。
「堅持」這個字,早已在我們的字典中消失殆盡,變成了童話或寓言主角才會說的話。
我們這一代的人都怕失敗、怕瘀、怕被奚落、怕被忽視,於是寧願迂迴選擇了一些令自己不會太難堪的路或人。
胡鴻烈是大律師,鍾期榮是中國第一位女法官,兩人的路本來不至於這麼難行,可惜,他們選擇了走教育的崎嶇大道,我記憶中,每年他倆就如喪家犬的走出來,不滿政府遲遲不肯承認樹仁的地位,批評政府一直不正視樹仁的角色,罵了三十五年,直至鍾期榮都中風了,胡鴻烈也退下來,他繼續的堅持辦學,還多了一點堅持,就是要照顧這位本來聲稱是離了婚的太太。
![]()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他們終於如願以償,就如校監所說,這是一份很好的聖誕禮物。
![]() December 14 新戲曾經以為朋友生日,專誠炮制一個五十字的SMS去祝壽,結果,換來給人奚落了一番,原來我記錯了,還錯得很離譜,距離人家正式生日的日子尚有大半個月。
那一次,雙方的對話都不愉快。
大半個月後的某一天,我突然記起,這天原來才是人家的正日。但面子捱不過上次給人奚落的侮辱,卻又不想錯過了對方的高興時刻,結果訕訕然的SEND了一個問題給壽星的人,「喂,我問你,古天樂與劉若英即將上映的那套新戲叫咩名?替我上網找找。」
祝壽祝得像我的迂迴,恐怕都沒有多幾個,但,對一些不講情調的人來說,在這一天知道有這套新戲,應該也還有點詩意吧.........
December 07 泰起來興之所至,近期開始學起泰拳上來,逢星期一、三、五利用中午一個小時到尖沙咀一間拳館學拳。最初報名參加時一度要求有同伴陪我一起去,因為我擔心拳館的人不簡單、人流複雜又兇狠,還可能隨時會遇上有人來踢館,大家二話不說便打起爛仔交起來。
![]() ![]() ![]() 結果,事實上並非如此..........
現場滿佈了女孩子,燕瘦環肥、精靈活潑、愚笨蠢鈍的一覽無遺。
由何時開始,拳館變了女性的瘦身場所,女孩子視拳打腳踢為一種減肥的金科玉律、不死良藥。
可能月初是第一堂,與我一樣懵懵懂懂的人多的是,我親眼目睹我的拍擋跳高出拳時左腳踏了右腳,然後吖一聲倒地,痛苦難當,給師兄們拖走了。
我也看見我另一位拍檔踢完三十下腿以後跑了兩步就腳軟向前趴地,看得我觸目驚心,頻頻心裡叫喚自己,千萬不要倒下來。
第二堂原來才見真章,參加中午班的人與晚上減肥班的完全截然不同,大抵我的隊友們都已學了至少三個月至一年,他/她們出拳剛勁有力,拳拳到肉,每個動作都要求認真
亦因為中午班的人少,我可以躲懶走雞的機會率大減,才不過是第二堂,兩腿已踢了超過二百下,手部出拳三百,雖說都只是學習出拳、批踭等初步動作,大腿的痠痛已下移至小腿,腳板底磨損了皮,整雙腳都變得不再屬於自己了。難得我竟然沒有感到後悔,更甚的,當我發現,我每晚下班後例必要做的指定動作「跑三十米路追巴士」,我竟然沒有再索氣,司機終於聽到我沒有喘氣的跟他說「唔該晒」時,便更加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知道我對泰拳的三分鐘熱度正式啟動了,但究竟這「三分鐘」能夠維持多久呢?
我猜,如果操到有她(↓)的 fit,咁要我維持多久都無乜所謂啦
December 01 告別星光影藝戲院結業了,我不記起在這戲院看過多少齣電影,
只知道由年少時爸爸帶著我去看開國大典、淮海戰役
![]() 後來長大了,跟着同學、追求我的人去看搶錢家族、情書
路直路彎及擊浪青春、還有一些已忘記了名字的日本電影.......
![]() ![]() 從少我與電影有緣,很多間戲院我都可以直行直過、伸一伸手便能入場睇戲,南洋、南華、新光、銀都......影藝都是其中一間,這間不因為與其他戲院一樣,我有免費贈券,而是因為我認識父母的朋友在裡面工作,任性起來,曾試過一口氣帶了六個同學大模施樣的進場睇戲,要我叔叔頻撲張羅七張免費戲票。可惜,我忘記了那齣戲的名字,是西片、港產片抑或是國產電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戲院與電影一樣,多精采多好看,最終還是要落幕,人生與感情都一樣,有本事的就是讓人在留座的那一剎那,給人盡情的歡笑或眼淚,好讓人記得自己。沒本事的,叮一聲的便離開了塵世,不留半點湮雲,試問,誰人記得南華戲院也同樣結業了。
November 19 二十出頭前一陣子,看了一齣話劇,是一齣載譽重演了很多次,還是場場爆滿的舞台劇
<二十出頭 Those Were The Days>
<七十年代出生--八十年代成長--九十年代迷失方向> 絕對適合我這代的人看。
劇的第一幕由一個婚宴開始,是一個倒叙的故事。一個男孩子整個中學階段都在暗戀一位女同學,他的讀書他的生活,都是圍繞着女孩子而做,可惜他沒有跟她示愛,也沒有跟她表白,愛情就在歲月之間沉澱。後來他讀大學、出外做事了,由以前用電話、call機與舊同學聯繫,到後來透過icq與同學閒聊,見證着每一個時代的降臨。
今年,他收到這位女同學的請帖,她要結婚了,新郎當然不是他。
劇中很多遊戲、音樂、電視劇、生活細節,都是七十年代及八十年代出生的人必然經歷過的,因此,戲變得很親切,因為都在說着我們熟悉的事。
話劇閉幕後的幾天,我收到通知,同學結婚了,邀請我去參加他的婚宴。同學後來,補打一個電話過來,他問我,可否除了出席夜晚的那餐飲宴之外,我還能夠中午到紅棉道看他註冊,他期望我看到他行禮的一刻。最終,我是唯一一位同學,中午也有到場觀禮。
這班同學我們都統稱為6A,因為中六時我們一同讀A班而相識,我們都經歷過一同上大專、一同工作,見證着大家拍拖、分手,再拍拖,再分手,結婚,生仔的那些時刻,我們每次見面,說的話都不太多,寡言的人十幾年了還是寡言,多咀的人成長了還是多咀,我們的性格都沒有被社會磨蝕得太利害,每次見面,見着你我他她,感覺就很踏實了,因為,知道大家都生活得很好。
November 12 山中方七日一條褲製作繼<美國蝦>之後又有另一啟迪之作,叫<山中方七日>。
![]() 與其說是一套音樂劇,我覺得較像一齣兒童劇。編劇先生占士說,之前兩場的學生場,小朋友們都笑得很開懷,他們都為兩位小朋友在沙士期間被父母刻意安排住到方圓十里之外的佛寺、烏龍百出生活的那段日子而咭咭大笑。而我,因為劇中再重提沙士,奇怪原來那段時間的惶恐及無助至今仍歷歷刻在心。
我沒有染沙士,也沒有親友感染肺炎,但我記得那段時間我們都站得最前線去看沙士的變化,我與8A病房的病人傾電話,我向淘大花園的居民問心情,我向醫院打探香港女兒謝婉雯醫生的生前點滴........那時候,很擔心站在外面的同事都會染病,公司要求他們每次回到公司都要先消毒,公司每隔一個小時會有人拿着一車很難聞的中藥經過我們身邊清洗空氣中的毒氣。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跌破了谷底,我們都戴上口罩,我們都沒法外遊,我們都困在這個沒有被政府官員公布為疫區的疫區之中,然後,我的同事們那晚站在北潭涌渡假營外等候淘大居民入營的那刻,聽到張國榮跳樓自殺的消息。
那段時間,可能只經歷了數個月,但香港死了二百多人,現今太平盛世了,樓價由谷底彈上來了,現在回想那刻,我們在這個城市裡都彷彿過了一段山中方七日的日子。今日,再看沙士的事,原來仍然有感覺的,因為死神曾經與我們那麼的貼近過。
![]() November 09 消滅香港我曾經聽過胡恩威就他的新書發表了一次研討會,聽起來尖酸刻薄,實則卻是字字珠璣,他說,香港政府的城市規劃目標,就是要消滅香港,「 消滅香港的歷史,消滅香港人的集體記憶,消滅香港人的社區,消滅香港人的家庭」,他的序曾寫過:
香港成為了一座八百萬人的石屎監獄,不是石屎森林 全香港佈滿一式一樣的大型商場 一式一樣的樓貼樓大型樓盤大型豪宅 香港不需要社區,不需要鄰居,不需要家庭,不需要有個性的個體 需要的是更多的消費,更多的信用卡,更多的名牌,更少的人情味,更少的清新空氣 街道佈滿的是巴士,更多的巴士,比火車地鐵還要長的巴士鐵路 香港的春夏秋冬都是冷氣,室內四處都是冷氣,室外四處都是廢氣 小市民不可在街作小販,大企業可以在街邊推銷信用卡,推銷寬頻,推銷樓盤 不正常的在香港成為正常
今日由中環坐船到尖沙咀,沿途我看着一幢又一幢的建築物拆了,希爾頓酒店、東英大廈,還有近來鬧哄哄的中環天星碼頭。現實一點一滴的在告訴我們,香港舊的沒有經濟價值的建築物都在灰飛湮滅當中,是否拆得越多,香港人就真的可以走前幾步,走上幾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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