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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2 春鬥
享樂的第二站,我往台北紐約紐約對面的大舞台,欣賞了火燒雲門之後的首個公開演出,<雲門舞集2008春鬥>。
春鬥分開了四個曲目,由零六年去世的藝術總監羅曼菲的遺作<羽化>揭開序幕。
一.羽化
二.變
三.身.音
四.鳥之歌
雲門舞集的創辦人林懷民最近出版了巡迴演出日記《跟雲門去流浪》,我吝嗇而沒有買,但在書店打了一陣子書釘,也在飛機上有幸看到邁克在蘋果的專欄內介紹這書。 邁克引述林懷民在《無我》的其中一段, 「雲門舞者的『無我』來自傳統肢體的訓練。緊繃是偶發的,『 鬆 』才是常態。… … 內斂因而神聚。專氣(專心在呼吸上)因而自由。忙著跟自己對話,就不會像西方舞者舉手投足全 是『看我!看我!』的呼喚。… …西方舞蹈把肌肉骨骼作機械性的力學運作。『我』命令『身體』動作。而當一切源於丹田,以氣引體 ,我就是身體,舞蹈就是身體和動作,沒有『我』夾在舞蹈與觀眾之間。」 這是我生平第三次看舞劇,其實我並不懂得欣賞當中的奧妙,直至<無我>談及肢體與舞步的重要關係,然後我入場,看到了<變>這一幕,由肢體帶動演出、融合推手、Hip Hop、太極、柔軟、剛烈、自主與不自主於一身的舞步時,我才懂得驚嘆起來。這就是舞者的風範。
跟奈良美智去旅行
遠遊台灣八日,享樂的第一站,便是走入台北光點欣賞了一齣紀錄片《跟奈良美智去旅行》<NARA:奈良美智との旅の記録>。多年來他以繪畫憤怒的大眼女孩見稱。
女孩永遠孤獨、眼光永遠憤怒且帶有不屑,與奈良美智的內心世界相似。他留德十二年重返日本後,一直以來享受獨自作畫的獨處空間,他不會跟人合作也不會跟人分享,直至二零零三年,他開始與人合作攪巡迴展覽,他要走入人群,也開始發現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美妙之處。 紀錄片導演坂部康二是在奈良美智準備與日本設計團隊graf回到他的故鄉青森縣的弘前舉行<A to Z>大型展覽後,決定要拍攝一輯關於奈良美智的紀錄片,導演與害羞的奈良美智相處了兩個月,才夠膽開口問他能否到他的家(也是他的畫室)看他作畫。片中紀錄了零五至零六年奈良美智走遍世界各地攪展覽的蹤跡,過程中最珍貴的不單在於在展覽場地內建造二十六間小屋子的奇觀,而是奈良美智的畫風轉變,他不再憤世嫉俗,他感受到與人相知相遇的可貴,大眼女孩的神髓也變得隨和了。 他在泰國攪展覽的過程中,感謝導遊小姐的貼心幫忙,他最後以導遊小姐的神髓畫了一幅大眼女孩的畫貼在展覽場地的當眼處,以示感激。觀眾一直跟著他四出取材,也跟著他連夜趕工,每一次完成場地佈置後,與勞累的工作人員飲酒慶祝、一起看日出。觀眾與他一起去感受著不再孤身作戰的溫暖。 片中最令人感動的,是奈良美智與一位患有幽閉空間恐懼症的七歲韓國小粉絲賽荷的微妙關係,因著奈良美智的畫,令她得到救贖。 賽荷自少與祖母在鄉間居住,長大後遷移至城市與父母同居後她並不習慣,但賽荷並不擅於表達自己,平日只愛作畫,亦甚少與父母交流,她喜歡看奈良美智的畫。偶然機會,媽媽帶了賽荷去參加奈良美智的粉絲會,奈良美智與賽荷會面後一見投緣,甚至當場在畫冊內畫了賽荷的畫像送給她做見面禮物,在粉絲會中她寫下字條送給偶像,自我介紹之餘還透露了”每當我難過時我好想大叫你的名字..."。令賽荷的媽媽也感到詫異。 賽荷的媽媽在奈良美智回國後寫了一封長長的信感謝他。原來當晚回家的途中,賽荷第一次開口跟媽媽說,「我要當畫家。」她媽媽驚嘆於奈良美智的魔力令女兒勇敢,也多謝他的畫,成了女兒孤獨內心的唯一支柱。 結尾時,奈良美智在故鄉最大型的展覽舉行,當中二十六個主題小屋令人目不暇給,賽荷與媽媽專誠到日本看展覽,眼尖的賽荷更在一間小屋牆壁上找到一幅她後來寄給奈良美智的小圖畫,她知道,奈良美智並沒有忘記她。 最遺憾的,為何香港不會播映這些充滿夢想與感動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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