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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9

    二十出頭

    前一陣子,看了一齣話劇,是一齣載譽重演了很多次,還是場場爆滿的舞台劇
     
    <二十出頭 Those Were The Days>

     

      <七十年代出生--八十年代成長--九十年代迷失方向>

     
    絕對適合我這代的人看。
     
    劇的第一幕由一個婚宴開始,是一個倒叙的故事。一個男孩子整個中學階段都在暗戀一位女同學,他的讀書他的生活,都是圍繞着女孩子而做,可惜他沒有跟她示愛,也沒有跟她表白,愛情就在歲月之間沉澱。後來他讀大學、出外做事了,由以前用電話、call機與舊同學聯繫,到後來透過icq與同學閒聊,見證着每一個時代的降臨。
     
    今年,他收到這位女同學的請帖,她要結婚了,新郎當然不是他。
     
    劇中很多遊戲、音樂、電視劇、生活細節,都是七十年代及八十年代出生的人必然經歷過的,因此,戲變得很親切,因為都在說着我們熟悉的事。
     
    話劇閉幕後的幾天,我收到通知,同學結婚了,邀請我去參加他的婚宴。同學後來,補打一個電話過來,他問我,可否除了出席夜晚的那餐飲宴之外,我還能夠中午到紅棉道看他註冊,他期望我看到他行禮的一刻。最終,我是唯一一位同學,中午也有到場觀禮。
     
    這班同學我們都統稱為6A,因為中六時我們一同讀A班而相識,我們都經歷過一同上大專、一同工作,見證着大家拍拖、分手,再拍拖,再分手,結婚,生仔的那些時刻,我們每次見面,說的話都不太多,寡言的人十幾年了還是寡言,多咀的人成長了還是多咀,我們的性格都沒有被社會磨蝕得太利害,每次見面,見着你我他她,感覺就很踏實了,因為,知道大家都生活得很好。
     
     
     
     
     
     
     
    November 12

    山中方七日

    一條褲製作繼<美國蝦>之後又有另一啟迪之作,叫<山中方七日>。
     
     
    與其說是一套音樂劇,我覺得較像一齣兒童劇。編劇先生占士說,之前兩場的學生場,小朋友們都笑得很開懷,他們都為兩位小朋友在沙士期間被父母刻意安排住到方圓十里之外的佛寺、烏龍百出生活的那段日子而咭咭大笑。而我,因為劇中再重提沙士,奇怪原來那段時間的惶恐及無助至今仍歷歷刻在心。
     
    我沒有染沙士,也沒有親友感染肺炎,但我記得那段時間我們都站得最前線去看沙士的變化,我與8A病房的病人傾電話,我向淘大花園的居民問心情,我向醫院打探香港女兒謝婉雯醫生的生前點滴........那時候,很擔心站在外面的同事都會染病,公司要求他們每次回到公司都要先消毒,公司每隔一個小時會有人拿着一車很難聞的中藥經過我們身邊清洗空氣中的毒氣。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跌破了谷底,我們都戴上口罩,我們都沒法外遊,我們都困在這個沒有被政府官員公布為疫區的疫區之中,然後,我的同事們那晚站在北潭涌渡假營外等候淘大居民入營的那刻,聽到張國榮跳樓自殺的消息。
     
    那段時間,可能只經歷了數個月,但香港死了二百多人,現今太平盛世了,樓價由谷底彈上來了,現在回想那刻,我們在這個城市裡都彷彿過了一段山中方七日的日子。今日,再看沙士的事,原來仍然有感覺的,因為死神曾經與我們那麼的貼近過。
     
    November 09

    消滅香港

    我曾經聽過胡恩威就他的新書發表了一次研討會,聽起來尖酸刻薄,實則卻是字字珠璣,他說,香港政府的城市規劃目標,就是要消滅香港,「 消滅香港的歷史,消滅香港人的集體記憶,消滅香港人的社區,消滅香港人的家庭」,他的序曾寫過:

    香港成為了一座八百萬人的石屎監獄,不是石屎森林  香港風格2

    全香港佈滿一式一樣的大型商場

    一式一樣的樓貼樓大型樓盤大型豪宅

    香港不需要社區,不需要鄰居,不需要家庭,不需要有個性的個體

    需要的是更多的消費,更多的信用卡,更多的名牌,更少的人情味,更少的清新空氣

    街道佈滿的是巴士,更多的巴士,比火車地鐵還要長的巴士鐵路

    香港的春夏秋冬都是冷氣,室內四處都是冷氣,室外四處都是廢氣

    小市民不可在街作小販,大企業可以在街邊推銷信用卡,推銷寬頻,推銷樓盤

    不正常的在香港成為正常

     

     

    今日由中環坐船到尖沙咀,沿途我看着一幢又一幢的建築物拆了,希爾頓酒店、東英大廈,還有近來鬧哄哄的中環天星碼頭。現實一點一滴的在告訴我們,香港舊的沒有經濟價值的建築物都在灰飛湮滅當中,是否拆得越多,香港人就真的可以走前幾步,走上幾級呢?

     

     

                

     

             

    November 06

    insen

    因為02年聽過朋友送的一張坂本龍一與Morelenbaum夫婦合作的Morelenbaum ( 2 ) / Sakamoto : Casa大碟
    我對坂本龍一、巴西音樂及Bossa Nova充滿了好感。
    據說,有人形容這張大碟是帶有禪意的。那麼,我相信會是真的,當有多憂愁多寂寞多無助的時候去聽這張大碟,我都有一種沉澱的感覺,讓人變得輕輕的及靜止的。
    後來,我看村上春樹的<東尼瀧谷>,導演找來了坂本的配樂,我覺得把戲中東尼的孤寂,都在不協調的和弦音樂中表露無遺。
     
    昨晚,慕名去看了坂本龍一與來自德國的艾華洛圖的演出<Insen>。其實,有點失望,我以為我在音樂會中聽到Bossa Nova的音樂,可惜,整個晚上我沒有聽到一首完整的樂曲。加上,場刊有介紹兩人其中一段音樂,會是在德籍猶太裔作家逃亡到紐約後居住的大宅內收錄,於是,我以為我會像CASA那張大碟一樣,可以在音樂中感受得到坂本與Morelenbaum 夫婦在Bossa Nova傳奇大師 Jobim生前的別墅中合奏的那種凝聚感。
     
    可惜,最終我沒法感受到有某一段音樂流露出流亡作家的那種脫離羈絆的、藝術味濃厚的感覺。
     
    然而,我有另一份的驚喜,在於坂本確切地把鋼琴與電子音樂融為一體的奧秘,縱使九段章節的演出當中,偶爾會感受着電子音樂與鋼琴在抗衡,但琴音的落點總教人動容,鋼琴的優雅不但沒有被電子音樂切割,反而還襯托出教人心弦的悸動,尤其有一章節是用泛起漣漪的畫面,坂本再一次奏起了<東尼瀧谷>中不協調的和弦,每個和弦透過電子樂器,切實地感受到那深遽的跌宕,因為感受到那一點點的孤寂,投射在畫面上的漣漪便很自然地讓人衍生那一脈相承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