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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心小明June 19 路
震後一個月,我才扚起心肝認認真真的寫起我的四川行。我一度思量,應否要把點點滴滴、無關痛癢的事寫出來,過程中我沒有悲天憫人的感性,也沒有與災民同哭同悲的熱情,我在拼命抓緊著一個一個擦過我身邊而又能令我注目的故事,冷漠得使我感覺陌生。 工作完結了,才剎時記起,我把一些細微的感覺遺失在瓦礫之中。仔細的沉澱,突然覺得,應要把它們抽出來,再簡單也好,就算是給自己留下一點點文字記憶........... 臨危授命,就在地震後六小時,我被委派到四川災區展開工作。出發前,管理層才知道我是首次參與這類災難性採訪。一下子,體力以至經驗上,都惹人擔心。 老老實實,我確實從未走過超過六小時的路。我也從未試過,有卅多個小時,沒有好好的睡一覺。最終這條路,走得比我想像的迂迴及困難。往後至今,偶爾一個晚上,我還會夢見一步一步走過的路,一個一個我見過的人。 首先,由香港去成都,平日兩個小時的機程,因為天災,一下子折騰了二十多個小時,披星戴月的。到了重慶截車去成都,又遇上了的士騙子。
他把我們騙上的士,最後在前往成都的公路上把我們轉嫁給其他行家。走了短短半小時的路,他收下五分四車資,老實的行家拿著剩下來的五分一,忠忠實實的送我們到成都,但他要走的路程卻佔了九成,用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我們一直都不敢說,究竟之前給了騙子多少車費。 到埗了,三隊人召開了凌晨會議。經過磋商,我負責到汶川映秀鎮。最初落實的時候,我們六人都不知道,那是一條要步行、甚至是要攀山越嶺差不多九小時的路途,故此輕易地容許由一位經驗豐富的攝影師,帶領著我這位缺乏經驗又懵懂的女子一同起行。 出發前,我們為自己作了一點準備,每人三罐開蓋即食的八寶粥、三支蒸餾水及一個相信是發泡膠用料的頭盔。因為地動山搖,四川的居民一下子把實用的頭盔搶光了,我們只能選擇丟在購物架旁無人問津、色彩非常斑爛的兩個單車頭盔。 前往汶川的沿途,一直惹人留意,包括義工,也包括解放軍,我們唯有自嘲,自稱粉紅救兵。
我腳踏一對converse上路,沒有爬山褲也沒有登山鞋,我承認,我並不是一個愛走路的人,平日出街,衡量過要走的路超過二十分鐘,我會決定坐車,晚上走出街散步,我會把步行的時間設定在一小時之內,有汗排出,我便收步。今次蜀山行,我一直以為走再多的路,都只是行走於破爛的石屎路之上,經過計算,我認為五六小時的平路我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原來,我的假設完全錯誤。 因為沒有軍方支援,我們不能像其他同業一樣坐飛機坐船直達震中央,我們用腳行。過程中除了破爛的公路,原來還有更多的泥路、石頭路及已經被山泥覆蓋著的道路,要走過去,就必須冒險踏上那些隨時會下滑的山泥之上,頭頂時刻留意隨時下墜的山崩,一座塌石山,僅有一條僅僅足夠一對人腳步步行的路,走多或走少,也足以失足墮山。 過程中幸好一直有解放軍陪伴著我,估計同一時間走入汶川的,應該有二萬多名軍人。
April 02 春鬥
享樂的第二站,我往台北紐約紐約對面的大舞台,欣賞了火燒雲門之後的首個公開演出,<雲門舞集2008春鬥>。
春鬥分開了四個曲目,由零六年去世的藝術總監羅曼菲的遺作<羽化>揭開序幕。
一.羽化
二.變
三.身.音
四.鳥之歌
雲門舞集的創辦人林懷民最近出版了巡迴演出日記《跟雲門去流浪》,我吝嗇而沒有買,但在書店打了一陣子書釘,也在飛機上有幸看到邁克在蘋果的專欄內介紹這書。 邁克引述林懷民在《無我》的其中一段, 「雲門舞者的『無我』來自傳統肢體的訓練。緊繃是偶發的,『 鬆 』才是常態。… … 內斂因而神聚。專氣(專心在呼吸上)因而自由。忙著跟自己對話,就不會像西方舞者舉手投足全 是『看我!看我!』的呼喚。… …西方舞蹈把肌肉骨骼作機械性的力學運作。『我』命令『身體』動作。而當一切源於丹田,以氣引體 ,我就是身體,舞蹈就是身體和動作,沒有『我』夾在舞蹈與觀眾之間。」 這是我生平第三次看舞劇,其實我並不懂得欣賞當中的奧妙,直至<無我>談及肢體與舞步的重要關係,然後我入場,看到了<變>這一幕,由肢體帶動演出、融合推手、Hip Hop、太極、柔軟、剛烈、自主與不自主於一身的舞步時,我才懂得驚嘆起來。這就是舞者的風範。
跟奈良美智去旅行
遠遊台灣八日,享樂的第一站,便是走入台北光點欣賞了一齣紀錄片《跟奈良美智去旅行》<NARA:奈良美智との旅の記録>。多年來他以繪畫憤怒的大眼女孩見稱。
女孩永遠孤獨、眼光永遠憤怒且帶有不屑,與奈良美智的內心世界相似。他留德十二年重返日本後,一直以來享受獨自作畫的獨處空間,他不會跟人合作也不會跟人分享,直至二零零三年,他開始與人合作攪巡迴展覽,他要走入人群,也開始發現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美妙之處。 紀錄片導演坂部康二是在奈良美智準備與日本設計團隊graf回到他的故鄉青森縣的弘前舉行<A to Z>大型展覽後,決定要拍攝一輯關於奈良美智的紀錄片,導演與害羞的奈良美智相處了兩個月,才夠膽開口問他能否到他的家(也是他的畫室)看他作畫。片中紀錄了零五至零六年奈良美智走遍世界各地攪展覽的蹤跡,過程中最珍貴的不單在於在展覽場地內建造二十六間小屋子的奇觀,而是奈良美智的畫風轉變,他不再憤世嫉俗,他感受到與人相知相遇的可貴,大眼女孩的神髓也變得隨和了。 他在泰國攪展覽的過程中,感謝導遊小姐的貼心幫忙,他最後以導遊小姐的神髓畫了一幅大眼女孩的畫貼在展覽場地的當眼處,以示感激。觀眾一直跟著他四出取材,也跟著他連夜趕工,每一次完成場地佈置後,與勞累的工作人員飲酒慶祝、一起看日出。觀眾與他一起去感受著不再孤身作戰的溫暖。 片中最令人感動的,是奈良美智與一位患有幽閉空間恐懼症的七歲韓國小粉絲賽荷的微妙關係,因著奈良美智的畫,令她得到救贖。 賽荷自少與祖母在鄉間居住,長大後遷移至城市與父母同居後她並不習慣,但賽荷並不擅於表達自己,平日只愛作畫,亦甚少與父母交流,她喜歡看奈良美智的畫。偶然機會,媽媽帶了賽荷去參加奈良美智的粉絲會,奈良美智與賽荷會面後一見投緣,甚至當場在畫冊內畫了賽荷的畫像送給她做見面禮物,在粉絲會中她寫下字條送給偶像,自我介紹之餘還透露了”每當我難過時我好想大叫你的名字..."。令賽荷的媽媽也感到詫異。 賽荷的媽媽在奈良美智回國後寫了一封長長的信感謝他。原來當晚回家的途中,賽荷第一次開口跟媽媽說,「我要當畫家。」她媽媽驚嘆於奈良美智的魔力令女兒勇敢,也多謝他的畫,成了女兒孤獨內心的唯一支柱。 結尾時,奈良美智在故鄉最大型的展覽舉行,當中二十六個主題小屋令人目不暇給,賽荷與媽媽專誠到日本看展覽,眼尖的賽荷更在一間小屋牆壁上找到一幅她後來寄給奈良美智的小圖畫,她知道,奈良美智並沒有忘記她。 最遺憾的,為何香港不會播映這些充滿夢想與感動的紀錄片?
March 16 明天是晴天吧
求婚大作戰是零七年春天在日本上映的電視劇。最近NOW安排在劇集台播放。我對男女主角沒甚麼印象,也沒法吸引我完整的去看畢一整集,但據知這劇集也一直引起外界關注,原因是劇終由桑田佳祐主唱的主題曲。劇集甫推出,這曲已迅間被日本觀眾選為零七年最好聽的主題曲。未紅劇先紅歌,這頗有當年羅文唱小李飛刀的風範。 無可否認,年青美麗的男女追悔沒有珍惜往日時光的橋段、配上中年的桑田佳祐那滄桑的歌聲,確實讓人淡淡的感覺著”恨錯難返”的苦澀。
這曲有兩個MV版本,嚴格來說,其中一個是大結局那一集,導演大膽起用桑田佳祐獨自站於婚禮大禮堂正中央,拿著結他演奏,為此劇作最後終結。 我覺得,兩個MV都很好看。
明天是晴天吧(明日晴れるかな) March 11 地下天鵝絨
一天放假,閒著無聊,拿著一張百老匯電影中心最後一天期限的戲票優惠券,入場看這齣在美國奪得獨立精神獎的電影<JUNO>,我對少女懷孕的電影沒有甚麼好感,我不喜歡看著戲中人自作自受還要怨天怨命的橋段。 結果,JUNO內我沒有看見眼淚,更沒有看見自怨自艾,看完個半鐘頭,我明白為何這齣電影可以奪得獨立精神獎,在現實生活裡面,人人都說被現實的枷鎖牽絆著,因此揚著甚麼甚麼也做不到的時候,我看見戲裡面每個人都在為自己人生/生活態度努力奮鬥,這是一種驚喜。 最驚喜的,莫過於因著一首歌,認識了一隊六四年成立的樂隊。這首歌的歌詞顯淺易明,數愛情最簡單直接的表達方法莫過於此。 I'm sticking with you (我黏著你)
樂隊The Velvet Underground在1964年成立,是最多搖滾樂隊組成的年代。云云眾星,卻只有VU被形容是深遠影響著美國搖滾樂發展的鼻祖功臣。 這支任重道遠的樂隊是由受古典音樂訓練出身的小提琴手、鋼琴手及德國名模組成,他們經著名普普藝術大師Andy Warhol撮合。第一張唱片推出時最初無人問津,反之是樂隊狂暴熱烈的現場演出令他們竄紅。慕名之士後來紛紛追溯VU的第一張唱片,樂評人形容這是”完全原始、簡潔的旋律性回歸”。
樂隊的風格類型是試驗搖滾及 Proto-Punk為主,據稱是所有白人噪音音樂藝術的泉源。六十年代美國充斥著反戰、嬉皮熱、迷幻、空虛的現象,VU的音樂告訴全世界,搖滾樂不再是單純的噪音,而是充滿自省及懂得釋放社會不平的音樂。 很遺憾,我從不懂得欣賞燥動的Rock And Roll。曾經有人形容VU的音樂是精神分裂的,除了原始尖叫、歇斯底里之外,他們拿手的慢民謠歌曲一樣可以冧死廣大歌迷。我被他們這一面吸引,女鼓手Mou Tucker 用羞澀慵懶的半走音唱出I'm sticking with you,與樂隊其他慢歌,Sunday Morning 及Pale Blue Eyes有異工同工之妙,同時發揮著與樂隊名字一樣的魔力,如天鵝絨般令人迷醉。 Youtube熱播著解散多年後、年屆六十歲的The Velvet Underground成員再次公開演唱的片段,在我這個新手來說,仍甚具吸引力。
March 10 弟弟
朋友M是一位喜歡小熊維尼的女子,我不知道她喜歡維尼的程度有多深,只知道在她懷胎十月那段日子,週不時都會把其中一隻至愛的小熊維尼公仔放在肚邊,她扮維尼與胎兒對話。
她告訴胎兒,小熊維尼叫弟弟。她透過弟弟,告訴腹中塊肉,她懷著他時的喜怒哀樂。 胎兒呱呱落地,媽媽發現,還未懂得說話的他,總會對著床邊的那一隻小熊維尼傾談心事,嘰嘰咕咕的認真地在訴說著只有嬰兒與維尼才會懂的小秘密。 上個週日,我們去探望已經兩歲、準備迎接幼稚園生活的他。對話不足五分鐘,他熱情地衝入房又衝出來,說要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位他最好的朋友--
他稱他弟弟,就是那一隻隔著肚皮對話、一直陪伴走著成長路的弟弟。
March 02 幽默
林海峰在紅館開騷,取其舊歌”流行曲”的其中一句歌詞,騷名叫<是但o翕求其大合唱> 。
都是一貫幽默抵死諷刺時弊的笑話,也許近來香港發生的荒謬絕倫事太多,他把時事金句拿來大兜亂的揶揄一餐,一下子都變得理所當然,不再感到突兀。
在警方確定拉錯了人、法庭決定釋放第一位懷疑發放疑似藝人淫照的疑犯鍾亦天的時候,林海峰認為,警方應該立即召開記者會公開道歉承認,「當日我地太天真、太傻........」 --幽了事件中牽涉的每位主角一默。 「是但o翕」可以不只在舞台上,現實生活中一樣有人做。 香港電台招聘廣播處長,把學歷的門檻拉低了,毋須大學學位都可以做D5 級首長。有人大罵由一個無學位的人去管治一班擁有學位的港台員工,甚在是一種侮辱,又有人罵這是政府為某人度身訂造的安排。 本來無學位而又對廣播事業掌握通透的人實在多的是,即使是為某人度身訂造,外人也很難即時猜到誰是幸運兒?偏偏有個傻仔撲出來反駁遭人學歷歧視,為了抗衡這種侮辱行為,因此他決定要申請播處長這個職位,申請前還要大數一輪這個月薪十六萬元的職位如何三煞如何不好做,絕不是一份筍工,即使他有幸做了處長,都像是啃了一個豬頭骨一樣。 申請人周融的身份是一位電台節目主持,公佈申請處長一職後,他會不避嫌繼續在電台工作,在大氣電波之中評論時事,比其他申請人多一個渠道去彰顯他能幹的一面,不過若有聽眾要求在其節目中討論他申請處長的話題,他就會避席由拍檔頂上。 換言之,如果長期有聽眾要求談論這話題,他就可以一直逗住人工避席討論。也難怪敵台的主持幽了他一默,「咁就梗係啦,有邊份工筍得過你而家o個份吖!?」 最近,從友人堆口中得知女友C在工作上遇到困惑。她很迷惘無助,也礙於愛面子這些極度強烈的自尊心問題,一直不肯向外求助,寧願讓自己一直萎靡下去。我與女友C同期出道,因為工作環境或因為人物性格,我們在同一個行業、同一間機構卻走出了不同的路,可能是際遇問題,曾經有一陣子我做了她的上司,負責去教導我的下屬如何”做好呢份工”,後來我轉工了,我又與她回復最簡單的朋友關係,一向有舖”不滿老細癮”的她,慶幸仍然當我是她的好友。 聞悉她的狀況後,我已大約了解到她正面對著甚麼問題,因此決定主動約晚膳,期望把我以往在舊公司學到的東西與她全面分享,算是暗地裡給她一點鼓勵也曲線地給她一點錦囊。 可惜當她抵達餐廳坐下來的時候,偏偏我收到新公司直屬上司的電話,追問我手頭上一份難纏工作的進度,我與上司糾纏了二十分鐘,收線時,頭像大了兩倍。 在收拾心情,準備跟她暢談的時候,眼前的女友C胸有成竹而又滿腔熱誠的問我,「點呀,新工係咪好難做呢?係咪有時覺得自己好迷惘呢?」我點頭,欲發言卻被她截住,她繼續說:「有事要搵人求助,唔好收埋收埋,咁啦,等我教下你點樣做好而家呢份工啦..........」之後一個小時的談話內容,都是她作主導,她給我鼓勵、也直線給我一些似是而非的錦囊。而我,甚麼也沒說,甚或沒有機會說。走時我為自己失笑,這餐飯,都算是一個給自己頗大的幽默。 不過,最大的幽默莫過於是本港樓上書屋「開山祖師」青文書店的老闆羅志華。以下內容緝錄自二月二十日的星島日報: 「羅志華前天被發現在大角嘴一幢工廠大廈被活埋,死在一堆裝滿書籍、漫畫、光碟的紙箱膠箱中。 據他的友人透露,他在三個星期前「失蹤」,家人遍尋不獲,豈料有一天,警方接到大角嘴一幢工廠大廈的貨倉傳出惡臭,消防員到場撬門而入,發現他被一堆裝滿書籍的紙箱膠箱活埋。估計他前往整理貨物時出事。據說,青文結業後,羅志華不捨放棄這批書籍,租下一個貨倉放置。 青文書店八、九十年代曾是著名的樓上書屋,以出售內地文史哲書籍聞名,本港不少文人知識分子及大學學子都曾是「青文」的顧客,並因此與羅志華結成朋友。」 專欄作家馬家輝後來在Facebook上撰文,形容羅志華的死法瀰漫「黑色幽默」。我認同,成也書敗於書最後死在書堆中,用生命成就了一個最大的黑色幽默。 January 21 小王子
因為之前花了四百多元去看一齣不知所謂的舞台劇,為了平衡那被搵笨的心理,於是我再花七百五十元去看人生第一齣國際性亞洲巡迴表演的音樂劇<小王子>。
一如我所認識的小王子,故事中總是透出那隱隱的哀怨,作者聖修伯里把現實的不如意,洋洋灑灑的灌輸到小王子身上,那一年的旅程,讓小王子認識到奇形怪狀的人。其實,那些星球的人,在我們地球內一樣可以找到,我們平常會遇見以為自己擁有一切、喜歡號令天下的國王、我們會看見以為盡知天下事,卻把耳朵當眼晴的地理學家,更會看見甚麼都充耳不聞,只會聽到別人讚美聲的貪慕虛榮先生.......... 從未看過百老匯音樂劇的我,今次算是入錯了場,因為小王子導演Bruno Carlucci刻意棄用百老匯音樂劇那種又唱又跳的表演模式,而是採用法國最原始的歌劇及清唱劇的元素,著重人、音樂、佈景與舞台效果,甚至刻意把原著文本的神髓放入歌詞內讓觀眾細味。
甚麼是永恒?飛行員的一首 朝生暮死 (ÉPHÉMÈRES),告訴我們人類的生命同樣是”朝生暮死”一樣的脆弱,對聖修伯里來說,也許存在著更深層的意義--- 朝生暮死 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像煙火 像愛情或榮耀一般短暫 朝生暮死 也有必要的認知 把一切看輕看淡 知道如何擺脫地心引力 朝生暮死 被短暫的狂熱俘虜 只留下對天空的嚮往 被牢牢縛在大地上 朝生暮死 最終只能化作 沙漠裡的一粒微塵
我的銀包、鎖匙扣、八達通套都是小王子的標誌,我曾專誠去日本箱根看看日本人為聖修伯里而開的小王子展覽館,不是看過這齣音樂劇,我從不知道我對小王子原來有份依戀。一邊看劇,我一邊記起了我在展覽館內看到聖修伯里孤獨的在紐約生活的房間,那是一段失意的日子,他靠寫作麻醉自己,然後又會記起他最終在世界上遽然消失的事實。 聖修伯里最終用自己體現了朝生暮死的意義,世人都知道,是由小王子替他完成了這心願。
January 20 27 dresses
最初,單看戲名<27宜嫁>,我以為是在說一位廿七歲女子追求結婚的故事,因此我一點興趣都無。 後來,知道原來是出自<穿Prada的惡魔>編劇Aline Brosh McKenna的手筆,我記得她擅長寫絕核抵死的精闢對白,入場的意慾大了不少。 坐下來,才知道這27的意思,並非說女主角的年紀(我猜女主角可能有卅七歲),而是說她為朋友做了二十七次伴娘,家中有一個大衣櫃珍而重之的放滿了二十七條伴娘裙。 與其說她恨嫁,不如說她珍惜友誼、她珍惜承諾(commitment)。她比新娘子們更重視婚禮的每個步驟,因為她深信,這過程是代表著兩個人正共同去履行信守一生的承諾。 只可惜,愛神從未降臨在她身上,多年來不僅云英未嫁,甚至連拍拖的次數也近乎零,她一直只為她人作嫁衣裳。 不過,荷里活的電影總不會讓女主角孤獨終老,除了安排她身邊有一位說話尖酸刻薄但幽默風趣的同事好友團團轉,還安排一位有型瀟灑還文采飛揚的男記者出現。
男記者負責撰寫紐約時報內的婚訊專欄,自己卻經歷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創傷,他一邊執筆,另一邊卻不再相信承諾,直至遇上善良的女主角......... 女編劇的魔力繼續彰顯,促使這套電影成為零八年OL界的熱爆話題,談愛情談婚禮談友誼還繼續騷靚衫,令人賞心悅目。 我被劇中女主角與女好友的義氣所動容,也鮮有被劇終的婚禮場面感動。朋友之間去落實執行一個義無反顧的承諾,今時今日的現實世界,可能買少見少了。 December 27 飯局的功能前一陣子,聽了公司高層的一個講座,談談她當年做下屬時,如何在最短的時間爭取最好的收成,在這半小時講座之中,我最記得,她教我們觀人於微,見微知著。
其中一個要點,就是爭取與人飯局。她說,以往她最喜歡爭取早上與工作對象會面,因為可以乘機爭取和對方吃一餐午飯。飯局會令人放鬆,之前四四六六打對面坐的時候,有些說話不會講,但坐到飯桌上,仍是打對面坐,很多時就會鬆懈過來,重提之前問過的同一條問題,也可能會有另一番詮釋。
志雲飯局大抵都拍了三至四輯,收費台播完食過番尋味,再錄製成精裝鐳射碟,又可以八九十蚊放在街邊賣,但依然有觀眾。這輯清談節目的好看,不在於主持,而是在於受訪者都展示了鬆弛的一面,他/她們都(好像)坦蕩蕩的願意去披露廣被人討論的敏感話題。一直我把這節目看待成爆料者,卻沒想過,它同樣擔當著修復者的角色。
我家父母都是在戲行打滾半生的幕後人員,因著這個關係,他們的朋友堆當中不乏明星藝人天皇巨星,年少時招呼閃閃發光的人來我家吃飯借宿的日子多的是,我在片場閒逛游蕩的時候亦不少。 藝人感情事大多色彩斑爛,偏偏我家父母就看不過其中一人虧待及欺壓配偶,決定要站在被離棄的一方,從此與閃亮亮的人不相往還,往後的日子裡,在電視電影看到其面貌時,父母都會仗着那一腔為弱者不值的憤怒,對著電視中的人罵"反骨"。 直至,近期陳志雲訪問了這個人。 我家父母一直都愛看志雲飯局,他們都覺得他把藝人至真至誠的一面展露,就連李嘉欣那股不可一世的氣燄,竟也在飯局當中不經意的竄出來,盡顯她小家無品的一面。今次訪問了仇家,我以為他們又會邊罵邊看,可是,看完了,他們卻有了新一番的體會。 在陳志雲的帶領下,被訪者顯得從容不迫,徐徐的談過往談未來談家庭談子女。我家的人看出,被訪者在成長中,減少了囂張驕矜,多了一點頓悟,尤其願意坦承當年拋棄糟糠是過錯時,我家的人看得不知有多快慰,他們咀角帶笑,然後對著電視機深深的點頭,那一刻,有一點一笑泯恩仇的意味。也許,已在外地安居的前度配偶很快便會收到我家的電話,告訴她香港曾有一個這樣這樣的訪問,她聽到以後,大抵能從此放開懷抱迎接新一段的感情。 以後,不知會否恢復邦交,會不會有一些免費的戲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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